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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计算全部年数的黑夜 在那细数岁月的黑夜 请将我的名字归还于我——昔子原创博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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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告
我的书。关于旧伤痕和新生活。与爱有关。 2007年出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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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这里停止更新。这是一个纪念地。
08年4月起搬家至新浪,这是一个新线索,期待与你会合。
★【旅行志】点击图片进入。生活在别处。
昔子,陆小昔,都是我。
长江边的天蝎女子。坚持行走在文字的丝路上。
写作是生活习惯,情绪化,崇尚细节。
曾经离职流浪两年,游走在江南的水乡古镇、西部的深山老林,塞北的坝上草原。
写作,旅行,摄影,上网。
现居上海朱家角古镇,开设民族吧。写作,听故事,看路人,晒太阳,贩卖时光。(2010.8)
周末的天气很好。无风,温度回升,并且有很大的太阳。行走的这条街,是在新华路。
连日阴郁的心情,在这一天过完之后,得到了释放。
周末之前,在扣扣上对小艾说,我不高兴。
这一个礼拜我每一天都不高兴。我快不高兴死了。
她说,我知道,我知道的。
快乐太少太肤浅,或者份量不够重,以至于无法沉淀下去,去稀释心底里的阴霾。
很想有那么一瞬间,能让我暂时快乐起来。可是,没有。
有些时候,突然的,我就不想和别人说话了。
在人群里,我随时都想消失。始终放不开自己。
周末,见到老乔和小艾,我们逛了一个原创市集。我们又是很久没见了。
小艾和老乔不约而同给我带来大包大包的暖宝宝。温暖很。
我们手拉手走很远,去看一条老乔极力推荐的老街。结果被那里的原始气味熏得立刻逃之夭夭。
和小艾吃完手撕白菜和阙根粉,担担面。路过街角,看见烤红薯。立刻大呼小叫地扑了过去。
听见老乔在背后匪夷所思地说,胃口真好。
忽然忽然,我就听见心底里的冰冻哗啦啦地碎开了。
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快乐瞬间轻飘飘地回来了。
一起来,看风景。
市集在五观堂素食。
一楼是原创市集。以下这些都是原创品。
耳钉。我挑了蝴蝶和蝎子。
戒指。我们都挑了一些。
创意品。
捧着白兰地热可可的我。手上的小布包也是在市集上淘到的。
路过的凯蒂猫工作室。
其实,我只是喜欢这个门。
我承认,我喜欢的,仍然只是一个门。
推开这散门,将会是别有洞天吧。那是未知的世界。
也许我该努力一些,把不高兴的因子全部驱散。
秋天的时候,我们有一场聚会,一群素未谋面的人。我习惯延时记录。在事情发生很久以后,才会后知后觉地动笔来写。能够沉淀在记忆里的,才是值得回想的往事。消失在记忆里的那些,就什么都不是。
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秋日。我比预约的时间早到了一个钟头。打电话给彦子。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。我说,彦子,我是昔子。
她似乎会预料到我会打电话过去,完全没有意外。这样很好。因为我并没有打算要做自我介绍。我喜欢这样熟悉的感觉。
你可以就近逛一逛,然后出站。她说,出地铁站右拐,那有一家85度咖啡,那里的咖啡八块钱一杯。你可以打发掉一些时间,宝贝。
在我找到85度,喝掉一杯咖啡,顺路买了一顶帽子,再溜达回约定地点时,到我们的时间了。
是的,就跟想象的一样,相认没有障碍。
地铁口人来人往,但是远远看见她挺拔的背影,我就已经很肯定,并且径直向她走去。
我们互相微笑了。然后拥抱。一切刚刚好。
我们过马路。去见另一位朋友。
今天其实是他们的聚会,我是彦子带入朋友圈的新朋友。
关于我们是怎样认识,我想了很久,才想起一些线索,似乎就是这样的。
去年年底,打瓦乔说新一期黑孩子杂志主题将会是尼泊尔。我就在网络搜索关于尼泊尔的一切。就这样找到彦子的尼泊尔游记。我访问她的博客。那是一个传奇的女子。有很长的时间生活在国外。现在,旅行,写作。接着我看到她的回访记录。然后我看到她有一天给我发站内信,她说,我很喜欢你。
彦子下半年来了上海,并告诉我,会逗留一段时间。但我在这段时间里,停止写游记,因为我回去上班了。我说,我走了两年了,我该回去了。彦子告诉我离开上海的时间,在走之前,他们朋友聚会,会把我也带去。
以后我不在,你也可以去找他们。她说。
未未出现。她就跟彦子写过的一样。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人儿。神色妩媚,脚步轻盈,身姿婀娜。长年生活在海外,是个画画的女人。是彦子很喜爱的朋友。
我们要去见的朋友是老布。他是个super traveler。他是个风趣的人。给我们讲国外数十年的旅行经历。彦子和未未会提一些问题。我就一直窝在沙发的一角。看着他们。偶尔也会参与对话。
彦子带了美味的栗子烧肉,未未带了沙拉。老布的爱人小燕子一直在厨房里忙碌。我们享用了非常美妙的一餐。
以年龄来说,他们全都不年轻了。换做同龄人,也许已经尽享天伦之乐。但是,我想说的是,我很羡慕这样的状态。彦子和未未,脸上始终都有一种少女的光辉。是的,我想我可以这样形容。但是她们睿智又风趣,自然有不平凡的经历。
老布带我们去廊桥。那是属于他和爱人小燕子的廊桥。我们一群盛装的人,安静地穿过刚收割的稻田。我们留下影像。
我很希望十年后、二十年后、三十年后,或者更久以后,我还会活得像他们这样从容。不管是否会步入婚姻。但永远忠于自己。永远忠于生活。永远忠于生命给予我们的一切。
右边是彦子。左边是未未。
老布和小燕子。
是我每天都会坐到的公交车。
每天赶到车站,就只剩这一班末班车了。大多时候我是唯一的乘客。每回我上车便开始看书。那个售票员大叔会把前后的车灯都关掉,就留着我头顶那一盏。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他友好地看了我一眼。
看的书,有时候是《须臾》,有时候是《新世界-灵性的觉醒》,有时候是《西域的忧伤》,或者是《沉默的大多数》。有一本《当下的力量》,几乎是强制性阅读,强迫自己看下去。在这一段又一段短暂或者漫长的路途上。
今天车上有三五个乘客。大家各自分坐各个角落,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我有心事,便看人人都有心事。
有一回,我们认识一个公认的快乐得像白痴一样的人,我却总觉得他眼神里有忧郁,总觉得他的快乐是伪装的。后来我自我反省,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。
电话不断不断响起,很多人提醒起这个让我刻意去忘记的日子。
电话那端:我要大声祝福你三次,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!
我微笑,淡定回答:谢谢谢谢谢谢!
去年的生日,一大帮子的人跑来上海陪我过,在我的小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很温暖的聚会。吹蜡烛的时候我闭着眼睛假装念念有词,其实我没有任何愿望。
过完这动荡的一年,她们全部忙碌了起来。跑去创业,跑去工作,跑去生产。甚至连我都安静地停了下来,为了下一阶段的生活开始甘心付出。我还是没有新的愿望。或者我把愿望藏太深,以至想不起来。
小艾:咋过呢。
我:阴历再说吧。
小艾:可下月是射手月了。
我:。。。那天蝎月我还不能虚度了是么?
四年前的今天,当我倒在车轮下,我的人生就已完全颠覆,一切朝着我无法预料的方向去了。
所有上天要我承受的一切,我除了接受,还能做一些什么?
“四年了,宝贝儿,你是怎样熬过来的?”
我的内心里住着另一个自己。
她总是站在一个相对置身事外的角度,看着我自己的绝望伤痛彷徨与挣扎。
知道这一路会走得异常艰难,没有人可以代替我去承受那些痛苦。
未来未可知,没有人会永远陪伴我走下去。
只有自己珍重,握紧自己的手,咬紧牙关,告诉自己,必须挺下去。
在告别轮椅和双拐,拖着行李离开亲人和家乡,与孤独抗衡,与疼痛抗衡,与时间抗衡。四年已经过去了。
我始终没有停止和心底里另一个自己的对话。
这期间遭遇的所有人所有事所有地点,都不是我所预想的。
放下所有在任何人面前的坚强快乐没心没肺。
放下对所有事物的兴趣和耐心。
放下对所有人物所有的友好和好奇。
放下对所有旅途的向往和热衷。
剩下的,只有对自己深深深深深深的心疼。
每一次,我握着非言,都在试图说服自己,能止痛的,不仅仅是药。
这个世界,始终不是我想象的那样。
这个世界,始终不是我想要的那样。
我在白天像一只蝴蝶
为了做梦才飞到黑夜
我在晚上像一只蝴蝶
找白天没有的一切
把歌词发给红茶。
她说,写诗了啊,我的公主。
我说,这是陈琳的歌啊。唱出这么好听的歌的一个人,居然从楼上跳了下去。
红茶:对她们而言,这是另一种解脱,祝安吧,不要痛。
红茶:先是阿桑,现在是她。
红茶:可能光彩照人的背后有不为人知的压力,所以选择结束。
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一行行字,突然的就失了神。
这个秋天是怎么了啊怎么了啊怎么了啊。
雪翱病了。只身在举目无亲的异乡,躺在病床上,连个送饭的人都唤不来。
我想象不出,如果换作我,会不会选择继续在那里坚持下去。
在以为已经挣扎在生死一线时,她还在牵挂她的小说:完了,我的没完没了,还没写完呢?昔子那有我的初稿吗?如果我死了,她知道要帮我写完吗?
那是篇耗尽她心血的小说。完成它,成为她唯一的心愿了。可是,我记得她还没有把故事给我讲完。
这一路蜿蜒曲折,最后做出来的选择,是一开始怎样也不会料到的。要改变不是那样容易,我们原本都有很多可供选择的选项,一切却又都是那样的不现实。
我希望明天打开电脑,会一如既往看见她那橘红色的头像,可劲儿跳,跟我使劲使劲地贫。内啥,不带这样的啊,给我振作起来。不许把消极思想传染给我。娘的。
小艾也病了。在电话里听到她声音,把我给吓哭了。多活蹦乱跳一姑娘啊,咋憔悴成那样儿。最后变成她在安慰我,没事没事,你别这样啊。最后我絮絮叨叨的把话连说了好几遍:记得吃药,要多喝水,手机不许关,被子要盖好,要使劲使劲出汗,千万不许把手脚伸出来,千万别怕热……
挂掉电话以后我纳闷了,我最近这是咋了?看本书哭了,听个歌哭了,走着路哭了,发个呆哭了,这打个电话也哭了。
小艾要看见了,肯定又得说:这娃咋了?
有天晚上醒过来,看着陌生的不属于我的房间,强烈的无归属感,强烈的不安全感,刹那间将我击中,想起这几年的无着,未来的无望,我又泪流满面,然后沉沉睡去。
零.
后来,我再也没有故事可对你讲。
壹.
感觉异常孤独的时候,翻遍手机电话簿找不到一个可说话的人。于是我又打电话给她。
她很快就接起,却又匆匆挂掉,她讲,女儿吵闹,要去抱。
末了,她很体贴地问,你没什么事吧?
我苦笑,没事,你去忙。
五年前一个晚上,我徘徊在水边,心情之差。打电话给她,却只是大哭,讲不出话来。她在那头听我哭完,说句,明天来看你。
五年过去。我还会困惑,还会彷徨,还会不知所措。可她,已步入家庭,相夫教子,中心是孩子,家庭是圈圈,再也无暇转出来。已经没有时间来安慰我。已经顾不得我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爆炸。
再退回五年。我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,整天为了习题忙碌,放学路上单车比赛,那些放声大笑那些肆意飞扬的青春年少。
谁也不愿意去预想十年后的今天,她安然过起世俗生活,我却还在漂泊,日渐缺失安全感和归属感,总是觉得人生无依,无望。伪装太多的坚强和乐观给别人,只在最最脆弱的时候,才会想到她,面对她,就像面对我自己。
如今,她已经远在天边,却仍近在心底。我想她或许在一个忙碌的间隙里会想到我,在想:这丫头又怎么了呢。
贰.
终于收拾停当。在新搬的房间里,看着那不属于我的空间和属于我的行李。我又将在这里消磨一段时光。
从独立的小阁楼搬到古镇临街的老屋,再搬到合租的房间。我已经筋疲力尽,没有精力再去寻合适的住处。
叁
从前住的小阁楼阳台上种满了植物,我曾经把我的饰物挂在叶子上拍下很多照片。
楼下还有两条很凶猛的狗,它们一见到我就大叫,把我吓得不敢前进。后来它们学会把我当成透明人,即使我路过不小心踩到它们的尾巴,它们也会不声不响地翻个身继续睡觉,懒得看我一眼。
最近我又回去了一次,它们老远就向我扑来,可我不再害怕,看到它们觉得很亲切。
房东老太太年纪很大了,一见得我出门,便问:买菜啊。见得我回来,便问:饭吃好了啊。无论什么时间,都会这样问。
而房东太太,从我一进门就感觉到她的罗嗦,和好管闲事。每个来访的客人她都如临大敌询问半天。住在她的房子里规矩很多。比如晚归她就会锁门。比如走楼梯要穿专用的拖鞋。可她一听到我感冒咳嗽,第二天一大早就采来枇杷叶子放在我桌上,嘱我煮水喝下去。那水简直是神仙水,我那旷日持久的咳嗽奇迹般地治好了。她是让我感觉最亲切的一个上海人。
肆
自从离开张北,我对临行前小艾请我们吃的那顿塞北大餐念念不忘。这不,咱又聚了。看见了好久没见的马路同学。然后是小艾,老乔,J波,小萝莉Echo。
虽然,上海的羊蝎子肯定是做得不正宗,坐在精致的饭店里看见莜面端上来也很不入戏,但好歹是吃着了。但是没有在张北县城吃的那感觉了。
最后我留下了一个疑问: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收集骨头?我很想知道马路是怎么想的。
晚上,我,打瓦乔,波波,大家挤在小艾的斗室里喝茶。四人席地而坐,喝了小艾的铁观音,还把她珍藏的一瓶法国红酒给喝光了。
然后玩起真心话游戏。我一如既往地不配合。把小艾给急哭了,她激动地试图让我回答她的问题。然后我们大家莫名其妙地小沉默了一番。然后所有话题继续。
伍
那天去一个环保集市,采访一只非洲鼓乐队Jammala。他们是表演嘉宾。之前我在湖南卫视看过他们打鼓。节奏感很强的音乐。而Yuuko表演的原始而狂热的舞蹈和歌,据说是来自塞内加尔。
日籍鼓手Kuli和Yuuko是一对可爱的活宝,永远乐得跟孩子一样。看到他们俩我有两个疑惑,那就是:为什么有这么般配的一对儿?为什么会有这么高兴的人?
我跟小艾笑点已经很低很低,经常被老乔和J波问道请问笑点怎么走。可这回,我们遇到笑界对手,那就是Kuli。我和小艾正在狂笑时,他哈哈笑着说,我的笑点也很低!
对那天的采访他们非常配合,Kuli和Yuuko的中文非常之好,好到让我意外。他们手舞足蹈给我们讲故事。这时有一个丹麦粉丝走来对Kuli说,我很喜欢你。Kuli找老乔借了一张纸,把他们工作室的地址画给她看。
一周后我们去朱家角参加音乐节。在河边饭馆用餐时,正巧碰上Jammala乐队河道巡演,在一只小船上打鼓。Kuli看见我们高兴得不得了,站起来使劲儿挥手:嗨!黑孩子们!我们一会儿要去西湖街24号!
我们进音乐馆见了他们,Kuli很高兴地跟我们打招呼,他们打招呼的方式是先击掌,然后握起拳头互相碰一下。他说这是全世界有灵魂的人打招呼的方式。
关于朱家角音乐节,照片整理中。精彩很。
一大早,我就打破了镜子。一边把坏掉的镜子又拼回去,一边提醒自己:不许迷信不许迷信。却总是有点不安。
心慌意乱地发信息给某人:上班路上,请注意安全。并没有得到回复,想来他对这样神经质的我,是很不屑的。
碎掉的镜子里,我的脸分明惊慌失措。
前段时间回家。皮球住在我那里。有天要出门,她看见我临出门急急忙忙地去拿佛珠,暗笑。
我的可怜的安全感,这样寄托在一串珠子上。
红茶的佛珠消失在了车轮下,她有好长一段时间,是失魂落魄的。当时,我是不能理解的。
现在,当我一离开佛珠,手腕一空空荡荡,心也跟着空了。偶有出门忘记戴上它,无论走了多远,我是都会回头去取。我跟她们所有人都一样,始终不能从容。
那场灾难早已早已远离,伤痕都已渐渐消失。我心里的伤仍然宛如昨日。对马路对车灯依然恐惧。而这样的心理隐疾,一串14颗的珠子,就能抵抗。
刚搬完家,筋疲力尽,匆匆赶回江苏过中秋。可心里总是隐隐觉得不靠谱。在启东的某天半夜,突然接到电话,我被告知新搬好的那房子又不能住了。又急急忙忙地赶回上海,一路上却一直一直在后悔,后悔不该不小心在父母面前流露出焦急,不该让他们担心。又急急地打了电话回去,说,没事的,我没事的。
我急急地将那一堆东西拖出来,重新找了房子搬家。虽然心中不满,却还对那屋主笑讲:没有关系,我原就不打算长住。
古镇的石板路这个时候特别不可爱。我一个人狼狈撤离。行李车轮摩擦声音巨大。往来的闲适行人好奇地望住我,我忽然觉得我是在搬离人世间。
秋天的傍晚,微冷。满大街去找爱喜。遍寻不着。突然想起雪翱。瞬间理解了她的一切一切苦处。
一个人在异乡,反复反复地搬家,没有一个近距离可依靠的朋友,连收养的小猫也失踪掉。我实在不应该再指责她的所有。
算是默契。这晚,她终于不甘心并且锲而不舍地发来信息。质问我。
我说,你好,我叫陆小昔。
她说,你好,我叫雪翱。
恩,那么,重新开始。
整理照片变成一件很奢侈的事情。再也不能任性地挥霍时间了。
以至于当我翻到这个照片文件夹的时候,已经记不起这是什么地方。而拍摄日期明明是2009年8月份,似乎也没有过去多久。
在这里很认真地跟各位童鞋宣布,我不SOHO了!我已经重回职场,在做一件和文字有关,和旅行和杂志无关的事情。
但是我们的黑孩子杂志仍然在茁壮成长,我们每一位编辑都不会离开它,下一期会在10月出刊。
我正在努力适应回到人群,回到正轨上来。重新学习和别人相处,适应规律的生活。重新翻起衣柜里的黑白两色,那些波西米亚民族风情退居二线了。
我已经预支了两年自由。还给朋友们做了一个不太好的示范,让几个童鞋无心工作,相继辞职。我想说的是: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,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条路,你只需要走你自己那条路就好。当你身上背负很多责任,你就不可以随心所欲一走了之。留下和离开一样需要勇气。
MSN的签名也换成了:梦想和自由很贵,我用青春和努力分期付款。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网友说的话。
再次提醒,图多杀猫,小心慎入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青砖路的缝隙里满是潮湿的苔藓。
谁说这不是时光的线条?
盛夏,消失的光年。
行走,即将告一段落。
园子深处,是什么,在吸引着我?我就那样走向前去。
园子里居然有一面大镜子。镜子里的庭院深深深几许。
当我看见另一个我迎面走来时,刹那间的感觉还是惊竦的。
我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我们一模一样,我们如此相近,可我仍然在她眼神里看到差异。
烈日下我们对视。她是独立的。并不依附我而存在。
我甚至觉得她才是真实的,我才是虚假的。
我小心翼翼试图去触碰她,她是我的灵魂。
我宁愿相信这是平行世界的我,来看望现实世界的我。我们握手言欢。
看图不说话。
下面的照片都是拍自该园区。
当然,最后我也终于找到那一张照片,提醒我该地所在。
图多杀猫。小心慎入。
离开的那天早晨,我们起晚了,营地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。
满目创痍。人们带走了帐篷带走了背囊留下了一地的寂寞。
这不是草原,是沙漠。这也不是沙漠,是寂寞。
音乐节官方的最后一批大巴已经开走了。
志愿者说,在这草原深处,基本不会有车经过。
白天的高原气候是异常炽热的,我却不得不再披上一件外套以免晒脱了皮。
小艾倒是大义凛然:走!大不了徒步!
是的,您看到的这一张,就是姐姐我徒步中。假装很坚强。
事实证明老:不坐大巴是正确的,徒步是英明的。
我们走到那块沙漠边缘,看见一栅栏长墙,三人默契地对望了一下,翻了过去。
顿时,我控制不住地尖叫了,草!草!草!
在沙漠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了。我把包解下一丢,冲进了草原。
这才是真正的草原!我神神道道地说,满足了满足了满足了。
那谁,我感谢你为我拍下这么靠谱的照片儿!
路经草原人家。
路上遇到一游览车,上面写有:草原深处观光。
车上一群人很惊异地看着我们仨:背着大包满面尘灰风尘仆仆。
前方出现度假村。
我已经开始颓了。
这样的酷热,这样的烈日,居然没中暑没晕倒,实在是另两位童鞋的运气。
这房子,是不是很童话?
走出度假村,我们终于拦到了去张北的车,再一路赶去张家口,回北京。
不再赘述。
这片天空的蓝,就这样深深地驻扎在记忆当中了。
是什么时候生疏了写流水帐这门手艺?总之我很久没记流水了。
这段时间和乔反复讨论,该怎样做这期。不得不承认,我的思维始终被限制在一个框框里,飞不起来。
每次遐想的小小鸟儿刚刚飞出去,一下就撞到那个框框的四壁,被生生地打回来,落地,摔个半死。
我多希望我的思想小鸟一去不回来啊。
这,是和乔做了对比以后,才意识到的。
我原来已经够爱胡思乱想胡说八道的了,跟前辈比一比,明显我给比下去,想象力远远不够。
有读者在网上写打瓦乔,形容他是“字字见血”,原话我忘了。
人家的思想那叫天马行空,人家写东西那才叫字字猪鸡。哈哈哈。
小艾说,张北的游记你写了么,我都忘记是怎么过的了。过去太久了。
我自欺欺人地安慰她也安慰自己:旅行需要沉淀,最后记得的就是精华。
好歹我也是去过草原音乐节的人了。
演出的记忆从subs开始,疯狂嚎叫的抗猫,张开双臂站在舞台边上往下飞,女王跳水,被狂热的歌迷托住。
虽然我听不清她在唱什么。但是她一上场,马上叫所有人爱上她。
你们来草原看见草了吗?和你心中那个最美的姑娘做爱了吗?没有啊,所以最美的东西还是应该放在心里,藏的再深一点。这里共同经历了一场987654321,2009年8月7日6点54分32秒,有些东西在生命中只有一次,只有一次。
我们在离舞台比较远的地方,铺了垫子坐地上靠着背囊看演出。到后来,人越来越多,我们发现被人群重重包围。并且,我和小艾同时担心,我们会被越来越壮大的POGO队伍活活踩死。
尘土漫天飞扬。一场浩劫般的摇滚沙尘暴。人群疯了。世界也疯了。
扭机一如既往地喊着:我们来自地下。旁边一位靠谱青年立刻晕了过去。
左小祖咒的大话喷子。所有的人全涌向了主舞台。左老板的号召力不是盖的。
苏阳的贤良也疯了。有人怂恿我也挤上舞台去大合唱。我淡定地站在原地。其实是怕被挤下来。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摔啊。
张悬的演出是第二天凌晨两点。当时大家都已在营地就寝。忽听得有人疯狂大叫:张悬来了!
我和小艾钻出营地狂奔。张悬却丝毫没有因为演出被延误而消极怠工。她浅笑嫣然云淡风轻,一边调音一边照顾着观众的情绪。凌晨两点在草原听摇滚实在是太酷了。
她说,不管是摇滚民谣还是重金属,生而为人就要有你应该有的样子。
有歌迷喊:merry me!
悬淡淡一笑:我还想多谈几年恋爱。
万晓利是第三天的压轴。我只为晓利疯狂。万总出现时,我奋不顾身爬进了舞台下边的栏杆。我要超近距离见到他。后面有人尖叫。小艾在我极力撺掇下,也爬了进来。
压轴,张北的压轴,我们的压轴,我的压轴,曲终人散。
哦不,还有插曲,三天的音乐节结束以后。也许是因为热情用尽了,最后一夜,我在帐篷里冻醒。那种侵入骨髓的寒冷,几乎下一秒就要被冻死的那种寒冷。
我豪迈地裹起睡袋,出了帐篷,光着脚,闭着眼睛,在草原狂跑,跑到最后,居然撞上两个保安,我说我在找营地。他们说我,跑错了方向!
黑孩子杂志“眼神”逮捕令!
你爱行走,爱自由
你爱背起包,一个人去看猎猎经幡,长河落日,春暖花开
你曾遇到过那么一个眼神,让你或喜悦,或悲伤,或心跳加速,或久久回想
它可能属于一位牧民,一匹骏马,一个孩子,一只雄鹰
把它拿出来和所有人分享吧!让它再次凝视这个世界
来这里,发布你的眼神照片吧!
在恩施的山里,路过山脚茶园,看见姐弟俩在采花。
那孩子,一直对着我笑,但我一举起相机,他就躲到姐姐背后去了。
后海酒吧街,这孩子瞬间谋杀了众多摄友的菲林。
而他居然显得很郁闷:你们拍我作甚?
在复兴岛,看见一孩子正孜孜不倦地玩土。
我其实站得很远,但还是被他发现,转过头来静静看了我一会,转过去接着玩。
《黑孩子》杂志,关于行走和自由
网站www.heihaizi.com
黑孩子不老歌http://blog.sina.com
豆瓣小组http://www.douban.co
第二天演出前,乐队调音时间比较长。我躺在垫子上很淡定地睡着了。
很理智。睡着了还紧紧抓着帽子。怕帽子被大风刮走,高原毒辣的太阳会晒干我。
这是前两天的门票腕带。
当当当当!黑孩子的原创T恤正面。
这,就是我和小艾的窝了。
张北不靠谱,黑孩子靠谱。恩,咱们黑孩子还是靠谱的。
我,打瓦乔,小艾,我们带了三个数码相机,一台数码单反,一台胶片单反。装备齐全,扫回来八大箩筐的照片。整理得眼冒金星口吐白沫几乎想跳楼自杀。
摇滚主舞台离民谣副舞台,是半里地。副舞台离电子舞台,也是半里地。
舞台离露营区啊也是一里地啊一里地。营区到餐饮区,也也也是一里地。
营区到厕所是两里地哎两里地。
吃饭狂奔。睡觉狂奔。看演出狂奔。上厕所狂奔。
一望无际的帐篷区还有那铺天盖地的黄土。
疯狂的摇滚乐队奇装异服的文艺青年们。
思想,碰撞,尘土飞扬。
这些,都会出现在第14期杂志里。
这里不发预告片了,敬请等待下期杂志头条。
我们会很靠谱地写那些不靠谱。
等杂志出完,我再挑些花絮来发,哈哈哈哈哈。
上一篇发了我背着登山包的照片,人家说:只看见包,看不到人!
好吧,接下来您将看到的,只是偶地个人专辑。
我们仨。黑孩子来了!
我们背后的字儿,您看清楚了么?
这是打瓦乔在北京牺牲了逛胡同的时间给咱定做的衣服。
咱们一路赶着设计出来的成果,时间仓促了点哈。
这三件儿是限量版。不卖不卖滴。
偶觉得,有必要给偶的衣服来个特写。
我听见有人我背后念:当我转过身,当时您就震惊了。
然后他们哈哈大笑。
我很低调地巍然不动,其实是怕真转过去了,惊不着人家。
露营区。
主舞台。